算计

  可是这种时候,痛感在某种情况下跟快感相通,齐靖宇像是循着血腥味的猛兽,动作越发深入,真是疯了。

  沈潋初的嘴几乎合不拢,因为是双腿岔开的姿势,他很容易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不安分的手也顺着衣摆向背上钻,他气得脸都红了。

  良久,终于找着时机将人推开,反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上去。

  寂静的下午,显得这巴掌声越发响亮。

  力度之大,齐靖宇的脸被扇到偏向另一边,不一会,红色的印子显现出来,他抵了抵后槽牙,胸膛起伏。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齐总,孙先生来了。”

  “嗯,让他放着就行。”

  仆人对房间内的一切一无所知,应声离开。

  沈潋初的嘴唇都是麻的,小心碰了碰,愤怒更甚,抬脚就要踢他,脚腕在空中被握住,眼看着他怒火更甚。

  裤子向上提起,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小巧精致的踝骨,沈潋初的拖鞋此刻要落不落地挂在前脚掌。

  面前这个西装革履,大权在握的男人,却突然单膝跪下来,低着头,墨色的头发遮住他的表情,他的侧脸贴上沈潋初的脚腕。

  沈潋初感觉到有温热的皮肤触及到自己冰凉的脚腕,微微侧头,是嘴唇的触感。

  他似乎能感受到呼出来的热气。

  “抱歉。”

  他在道歉。

  可是沈潋初并不好哄,用另一只脚去踹他,踹到他的肩膀,那人象征性地朝后倒了一下。

  “我要回去,你还能把我关在这不成?”

  “没有,明天我们就出去。”

  事到如今沈潋初也明白了,这人八成就是有备而来,计划好了专门坑他的!

  什么车,什么烟花,什么拼图,统统都是计划的一环!外面估计已经翻天了,他还在这干饭拼图呢!

  简直是……不可理喻!

  沈潋初头顶冒烟,一招大鹏展翅将人按倒在地,跨坐在那人腰上,使出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幽冥神掌……众多武功绝学。

  眼看着齐靖宇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青一块紫一块,沈潋初心中的气稍缓,听见身下隐忍的抽气声,心情分外舒畅。

  “嘶……小初,我是一个健康的男人。”

  “?”沈潋初大脑冷静下来,感受到屁股底下的动静,脸又“蹭”一下红透了:“齐靖宇,你不要脸,不知羞耻。”

  “啊啊啊啊啊啊齐靖宇你下不下贱!这样也能映!”沈潋初气懵了,他实在想不明白,齐靖宇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本来是十分伤人的骂人话术,但是……场合不对啊。

  齐靖宇扶着他的腰,眼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嗯,我下贱。”

  那句网络用语怎么说的?我馋你身子,我下贱。

  爱和欲总是联系在一起的,齐靖宇并不觉得自己诚实的身体反应有什么错,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下贱三天三夜。

  沈潋初冷静下来,将人的手掌拍开,然后从人的身上站起来。

  齐靖宇就这样躺在地上,胸前的衬衫被自己抓得稀烂,身上青青紫紫,侧脸还有一个较为明显的巴掌印,其实齐靖宇的气质,很难出现像现在这样,堪称温顺的情况,像是休憩的雄狮,摊开肚皮,任由伴侣嬉闹。

  沈潋初舔一舔自己红肿的嘴唇,抬脚踩上那个不听话的东西,脚尖碾一碾,恶狠狠地放狠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也不管这人回答什么,昂首阔步走出房门。

  似乎听到一声闷哼?不管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良久,齐靖宇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裤子上蕴湿的一块水痕,按了按太阳穴:真是昏头了。

  应该把小朋友吓到了。

  齐靖宇换好衣服下楼,沈潋初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桌子上是被乱扔一气的文件。

  看见他下来,抬抬下巴:“倒茶。”

  齐靖宇眼神制止了仆人的动作,烫杯具,洗茶,泡茶,过滤……最终一杯淡绿色的茶水端到沈潋初面前。

  沈潋初看见他就烦,拿起杯子想要泼他,摸到滚烫的茶杯时又停住,又踹他一脚。

  脚落在他胸口。

  这时候肖姨突然端着糕点走出来,看见两人这姿势,又看见齐靖宇身上的青青紫紫,还有侧脸较为明显的巴掌印……低下了头。

  掌勺四十年的手竟有一丝丝颤抖,她眼观鼻鼻观心,将糕点放下,然后轻声离开。

  直到回到厨房,她才松了口气……话说,沈少爷不是闵少爷的朋友么?那时候听齐家上一辈的人说,有撮合闵少爷和沈少爷的意思,那如今,齐总跟沈少爷为何又……

  总不会,是舅甥抢一个人?

  如此,那闵少爷回国后的情况便有答案了。

  当仆人的,不能过问主人家的事情,所以肖姨的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瞬,就去做自己的事情。

  “你不会是想明天直接把我拐进订婚宴,然后你跟我订婚吧。”

  “小初聪明。”

  “定在哪?”

  “江屿华庭。”

  齐靖宇干脆蹲下来给人捏脚。

  沈潋初点点头:“行吧,你开心就好。”

  齐靖宇微顿:“小初答应了?”他以为,小初会激烈反抗一下,所以是不是,小初心里也有几分他的地位呢?

  看见齐靖宇眼里的暖意,沈潋初轻哼,将另外一只脚也送过去:“用力一点。”

  “我手机呢?”

  齐靖宇将手机递过去。

  “你是怎么说服我哥的?”

  “用你的手机给他说了一声,说是你出去玩了,几天不回来。”

  也就是说,齐靖宇已经做好了订婚宴的最坏打算,他决定和整个沈家为敌,此处的沈家,还包括沈潋初在e国的外公外婆,他们的愤怒,带来的危险无疑是巨大的。

  更别说还有别的情敌什么的。

  说不定魔都叶家也会出手。

  沈潋初觉得齐靖宇这人搞不好有点疯了,好好的齐家家主不干了,要借着恋爱脑的名头和齐家共沉沦,不,到时候,齐家的另外一部分一定不会站在他这边。

  赤手空拳,为爱情与全世界为敌?

  要不是自己是被算计的对象,沈潋初都想吹声口哨:

  cool

  齐靖宇并不觉得有什么,他甚至有些不符合他这个年纪,这个阅历的激动和跃跃欲试,他清醒克制,为了所谓的家族压抑了几十年,为什么不能放纵一下呢?

  他要的,就要用最暴力的方法得到。

  沈潋初的心情有点一言难尽,用脚趾不满地戳一戳那人的下巴:“闵愈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齐靖宇眼里的笑意淡了。

  闵愈对于齐靖宇来说,跟其他情敌不一样。

  他真真切切从羡慕到嫉妒了好几年,甚至到最后,当他以为这个人的影子已经淡去的时候,却依旧要靠着他的模样,才能去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喜欢。

  理智上他并不在乎,闵愈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弱小到忽略不计的老鼠,根本不值得费心,但是感情上,他嫉妒得要命,他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无时无刻不想抹去他的痕迹。

  但是杀意的背面,这是自己的外甥,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就使得杀意这把刀,带着倒刺,在刺向别人时,自己也扎得遍体鳞伤。

  人生的出场顺序,原来那么重要。

  “他去外地出差了。”

  成功膈应到人,沈潋初没有往下说,打开手机,确认了给哥哥发的消息,叶柏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一个是昨天晚上,一个是未接,一个是刚刚,通话时长三分钟。

  眉头微挑:似乎是他跟齐靖宇在书房里亲热的时间。

  沈潋初依次打开了三个人的信息:叶柏,江隅,闵愈,他给他们发了同一条消息:

  “我们订婚吧,订婚宴明天早上九点江屿华庭宴会厅,记得过来。”

  发完就关机。

  他只希望明天的场面他哥要能控制得住。

  公主,臣来迟了(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