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那个牧羊人配不上你!他连自己都养不活!靠着一张脸能给你幸福吗?!我独裁我专制,那你还一意孤行从来不停别人的话呢!我是你哥哥,管你是为了你好!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我任性!我什么时候任性了!我的性格可是比阿波罗哥哥你好太多了吧!你老是说我眼光差!那你的眼光又好到哪里去?!你永远只能看得上你自己,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了?!每次都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给过别人选择的机会吗?!我受够你了!再也不想见到哥哥你了!”

  “阿尔忒弥斯!”阿波罗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比哥哥你要清楚多了!阿波罗哥哥,你独断的脾气如果改不了的话,你永远都不会幸福的!就算是伊诺克,可很快就会离开你的!”

  “够了阿尔忒弥斯!就因为我驱赶过你喜欢的男人,所以你就要诅咒你哥哥的恋情吗?”

  阿尔忒弥斯冷笑:“我那是诅咒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两人不欢而散。

  “伊诺克,我们回去!”

  阿波罗愤怒的声音一下将伊诺克惊醒,阿波罗突然来这么一下,伊诺克被吓得一抖,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了?脸都气红了。”伊诺克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阿波罗的脸蛋,有点烫。阿波罗何止是气红了脸,连眼睛都是红的,纯粹是被气的。

  “好冰!”阿波罗被伊诺克指尖的温度吓了一跳,“伊诺克,你冷吗?”

  “今天是什么天,我怎么会冷呢?”伊诺克揉了揉阿波罗的脸,“看你,你把脸都气红了,是你自己太热了。怎么了?不生气 ,阿尔忒弥斯会笑的。”

  伊诺克不哄他还好,一哄阿波罗的委屈就出来了。

  “阿尔忒弥斯骂我,还诅咒我说你会离开我。”

  “好了,不气不气,我又不会因为她说我们会分开就真的离开你,你跟她置什么气呢?她是怎么跟你吵的?又是因为恋爱的那些事情吗?”

  阿波罗的性格却是有缺陷,太过自我太多专断,但在伊诺克面前,这些小情绪都没那么明显。伊诺克是个真佛系玩家,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所以阿波罗爱怎么样就都随他去,左右也不过那些事情,所以两人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连小争吵都很少发生。

  阿波罗气得直哼哼:“我不跟她一般见识,就她最幼稚!”

  伊诺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怎么看都是阿尔忒弥斯更成熟一点吧。但伊诺克再作死都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拿这话来激阿波罗,所以只能借着他的话下去。

  “好了,不和阿尔忒弥斯计较了,反正我不会跟你分开的,乖一点,好不好?”伊诺克摸了摸阿波罗的长发。

  阿波罗的长发很漂亮,金光闪闪夺目又耀眼,换到别人身上,可能会觉得将注意力夺走,但阿波罗从来不用担心。他的皮肤很白,健康充满活力的白,五官硬气俊美,带着弧度的金色卷发不仅不会夺走在他身上的关辉,反而将他衬得更加光彩耀人,每一根发丝好像都刻着张扬,每一丝光芒好像都写着骄傲。

  在阿波罗身上,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属于他的关辉夺走一丝一毫,要么黯淡无光,要么只能成为他的陪衬。

  “伊诺克,在想什么呢?”阿波罗看着愣神的伊诺克问道。

  伊诺克回过神,张手抱住阿波罗:“不小心就中了美颜暴击,血条要空了。”

  和伊诺克相处得久了,阿波罗也能大概听懂一些伊诺克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词了。阿波罗爱嘚瑟,在他的喜好中,最明显也是最著名的就是喜欢别人夸他的美貌。

  被伊诺克顺了毛,还被伊诺克夸了脸,阿波罗的心情一下就明朗了起来。

  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爱吵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们兄妹俩感情好,但谁又规定了,感情好就不能吵架呢?

  “之前不是心心念念地要展示一下阿波罗神的威慑力要给不敬神的尼俄柏一点好看吗?好不容易尼俄柏得到了惩罚,你不去看看她的下场吗?”

  尼俄柏死了,死得很惨,她是被曾经服侍过的侍女们撕碎的。

  尼俄柏脾气大,稍有不顺打骂折磨侍女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底比斯的宫殿里,几乎没有未受过她打的奴仆。愤怒的仆人侍女们想要让她也尝尝自己曾经遭受过的痛苦,但可惜人类的身体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在侍女奴隶们展开行动前,尼俄柏就自杀了。

  大片的红色液体四处飞溅出去,曾经最是光鲜亮丽的尼俄柏,最终死在了恐惧之下。

  伊诺克从一开始就只准备要对付尼俄柏,所以尼俄柏一死,伊诺克就解除了buff。

  无惧生死这个buff,在效果时间内,拥有锁死血线的效果,受到再多的伤害,也会锁死最后一滴血。

  伊诺克给全底比斯的人加上了这个buff,让他们在buff规定时间内可以肆意作死,反正死不了。

  尼俄柏自杀的时候,她其实没有死,也没有人相信她死了,毕竟赐福的效果是个人都能发现。

  但是尼俄柏在她死后的第一秒就将buff解开了。

  他很难说清楚这是为什么,明明知道尼俄柏曾经伤害虐待过很多人,再死一百次也不够赎罪的,但是在看到那些疯狂群众的眼神后,伊诺克慌了。

  死亡能够改变一个人。不管是给予死亡还是免于死亡。尤其在看到底比斯各处的混乱时,伊诺克慌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造了一群怪物。

  当一个人不再受到死亡制约,会发生什么呢?

  大概……会变成恶魔吧。

  伊诺克手忙脚乱地接触了【无惧生死】,再转而给出了植物系大招【迷迭之香】。底比斯只要有的地方,都开始散发出了一股充满着幸福味道的浓香,迷迭之香可以制造幻境,伊诺克直接选择了让他们全部进入睡梦。

  伊诺克接受尼俄柏的事情,是因为当时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在气头上,一看就要闹大事,果然被伊诺克一问就问出来了,说是要当着尼俄柏的面让她失去最重视最骄傲的七个儿子七个女儿。

  伊诺克不喜欢尼俄柏,但是对她的七个儿子七个女儿没什么恶感,更何况干这种事情对阿波罗来说也不好,所以自己担下来了,本来是想着给尼俄柏一个沉重教训就好的,但后续的发展,却超出他的预料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考虑得比较多了,不想将太多的人命牵扯进来,只需要对付尼俄柏一个人就好,也只要给她一个在后半辈子不断悔恨的教训就好,但是他没预料的事情,远比他预料到的多得多。

  伊诺克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他是一个很佛系的人,穿越前就是上课打游戏,穿越后就是混吃等死撸毛团,没什么大理想,没什么大野心,夺权不积极,战斗不积极,杀过最大的生物,也只能算是牛了。

  他沉迷游戏,但是从来不会把游戏和现实弄混,他是个中二病,和他不想惹事多生是非没矛盾。

  没屠过神,没杀过人,也不想屠神,不想杀人。

  可是不一样了。

  他制造了一群恶魔,杀了一个人。

  尼俄柏的死未经他的手,但伊诺克却不能虚伪地说出跟自己没有关系。

  他知道尼俄柏的犯下的足以赐她死亡,但他也知道,自己杀了人。他不仅杀了人,而且还害了一座城。

  阿波罗的愤怒将他稍稍拉回了一些现实,哄好了阿波罗,心中的恐慌,好像也没有那么厉害了。

  “阿波罗,尼俄柏已经死了,事情要不就到这里吧。”

  阿波罗看了看底比斯,有些奇怪:“怎么全部都睡着了?”

  “嗯?怎么了?”阿波罗见伊诺克迟迟不说话,便伸手拉住了伊诺克的手,“伊诺克,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伊诺克给自己释放了一个【冷静】,加什么属性他不在意,倒是冷静的附加效果可以让他头脑冷静下来。

  “阿波罗,我犯了一个错,一个致命的错。”伊诺克抱住阿波罗闭上了眼睛,声音不再是刚才哄阿波罗的温柔,而是带上了一丝低哑,“阿波罗,我制造了一群恶魔出来。”

  是的,死亡是底线,伊诺克想用这个去刺激底比斯的民众,让他们散去对尼俄柏的恐惧。

  用饥饿感作为推动,让他们民众产生“都怪尼俄柏,要不是她,我们也不用跟着一起受这样的罪,都怪她”。没有了恐惧,多了愤恨,加上平时早已经累积起来的不满,将尼俄柏拉下马根本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但伊诺克忘记了。

  他们对尼俄柏有不满,有怨恨,对其他人,同样也会有不满。

  奴隶怨恨着奴隶主的奴役,穷人怨恨着富人的享乐,邻人怨恨着彼此的摩擦……当底线消失,一切都有了可以改变的机会。

  尼俄柏离他们太远,而身边的人,太近太近。

  拿起刀子砍伤奴隶主,这样他们就自由了。

  拿起刀子砍伤店主,这样他们想要有什么都可以得到满足了。

  拿起刀子砍伤……

  他们不会死亡,但是会受伤,不会死亡,但是会疼痛。只要我比你更能忍痛,那我就赢了!

  赐福刚降下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当底比斯有了变化时,伊诺克正和阿波罗在房间里厮混,当他终于来到这个城市时,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试着来一个第三更,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