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忆怔怔地接过傅季寒手里的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人,心里还在确定这是不是又是自己的幻觉。

  陆泽他们的注意力一开始都在蒋忆身上,根本没想到他们的寒哥竟然这么突然地就回来了。

  “寒……”

  所有人兴奋得想开口尖叫的时候,傅季寒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旁边的人立刻会意地噤了声,捂着嘴开心得直跺脚。

  史春语从不远处边往这边走边说:“蒋忆,你也太恶心了,吐我一身,擦都擦不掉,我去,臭烘烘的你闻闻……寒哥?”

  史春语说话间看见蒋忆身前立着一道熟悉的背影,他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绕到那道背影前面,“卧槽!真是寒哥!”

  史春语上下仔细打量了傅季寒一番,又看看蒋忆,立刻挥臂开始驱赶周围的人:“走走走,比赛还没结束呢,咱们去看比赛。”

  大家都知道史春语的意思,都很自觉地往后退,退到操场的另一头,最后只留下蒋忆和傅季寒,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

  傅季寒走到蒋忆的面前蹲了下来,捞起他的一只手,翻开,盯着被磨破皮的地方看了一会儿,从口袋掏出一小瓶碘伏消毒液往伤口处喷洒,喷完轻轻朝伤口处吹了吹,随后又掏出一个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

  蒋忆的目光全程焦灼在傅季寒的脸上,根本无暇注意自己的伤口。

  傅季寒处理完后,抬眸问蒋忆:“还疼么?”

  熟悉的低磁的声音响起,蒋忆仿佛一下子从去年车祸那天被生生拽到了当前,中间近半年痛苦的日子一瞬间仿佛全消失了。

  时间像一根线一样,断了一截,又无缝衔接到了前面,中间抹去的部分,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傅季寒被蒋忆冗长的沉默和灼灼的目光搅得内心一团乱。

  他醒来后,父亲说他昏迷了五个多月,在这五个多月的日子里,一直有一个叫蒋忆的男孩守在他身边,不分日夜,不舍一天。

  他迫不及待地赶到学校,他想见他。

  记忆还停留在他们说分手的那天,他不想分手。

  人声鼎沸的操场上,他看见了他,他心里的那个人正被万众瞩目,在为整个学校的荣誉拼命奔跑在漫长的赛道上。

  这是他喜欢的人啊,那样瘦弱,却又那样强大。

  他摔倒的那一刻,他心疼到模糊了眼睛。

  现在,这个人身披着整个学校的荣誉,那么闪耀地坐在他面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满含深情,满是思念,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了……

  傅季寒喉结滚了滚,哽下一口唾液,沉声说:“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又要忍不住……”

  他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就朝他扑了过来。

  傅季寒被蒋忆抱了一个满怀。

  紧接着脖子处的衣领就被眼泪浸湿了。

  傅季寒收紧双臂,紧紧回抱住蒋忆,眼泪也不自觉地开始往下流。

  两人无声地拥抱了很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手臂在不断地收紧,好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半个小时后,蒋忆的神识才慢慢清朗,情绪也渐渐平稳,他放开傅季寒,此时才想起来问:“你怎么跑出来了?医生有允许你跑出来吗?”

  傅季寒抬手轻轻擦掉蒋忆脸上的泪珠,温柔地说:“放心,我没事。”

  温热的熟悉的带着淡淡薄荷味道的气息喷洒在蒋忆脸上,蒋忆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傅季寒的手臂说:“你怎么不再多昏迷个一年半载的,好让我再多等几年?”

  语气里带着轻轻的埋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傅季寒满眼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他寻着那两瓣开合的唇就想吻上去。

  蒋忆见傅季寒低头要来吻他,忙抬手抵开说:“这是学校,这么多人呢,回去再亲。”

  傅季寒亲了一下蒋忆抵在他唇上的手指,嗯了一声。

  蒋忆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说:“走。”

  傅季寒问:“去哪儿?”

  蒋忆说:“回去亲嘴啊。”

  傅季寒抿着唇低笑了一声。

  两人你摸我一下,我摸你一下,互相追追赶赶来到蒋忆家里。

  刚开门,蒋忆就被抵在了门上,傅季寒气息有点急,“我爸说,你曾在他面前,说你爱我,很爱很爱我,可有这事?”

  啊这……

  蒋忆有点羞涩,被当事人当面问这种问题,他实在有点难为情,但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确实说过。

  可傅季寒并不想就此放过他,他抵在他胸前,看着他的眼睛,凑得极近,说:“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蒋忆脸和脖子唰地就红了,他偏过头,“我才不说。”

  傅季寒微倾身,手伸过蒋忆的腿弯,一挺身就将蒋忆抱了起来。

  突然地失重令蒋忆忍不住低叫了一声,他红着脸问:“你要干嘛?”

  傅季寒吻住蒋忆红润的唇,抱着他走进卧室,轻轻放在了床上。

  两人互相辗转厮磨了一阵子,当傅季寒微凉的手伸进蒋忆的衣服里面时,蒋忆神智一清,他拔开嘴,撑起身子往后退了一点说:“我、我还未成年。”

  第一次看见蒋忆小鹿般受惊的脸,傅季寒的心都化了,他嘴角噙着笑凑过去说:“放心,不会把你吃掉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颤。

  蒋忆呆呆地看着傅季寒已然动情的脸,不禁又往后退,一直抵到了床头退无可退,而傅季寒却还在一点一点靠近。

  最后两人额头鼻尖贴在了一起,蒋忆双手抵在傅季寒的胸口说:“你、你能不能稍微离远一点。”

  傅季寒好听的嗓音带着引诱:“蒋忆,我好想你,你不想我么?”

  虽然气氛很暧昧,但蒋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昏迷了半年,眼睛一闭一睁就看见我了,想什么啊?”

  傅季寒轻笑了一声,他偏头咬了一口蒋忆生着细微绒毛的红嫩的耳垂,“那天你说要和我分手,也不告诉我你在哪儿,感觉分开了好久好久。”

  蒋忆敏感地瑟缩了一下,他摸了摸被咬得酥酥麻麻的耳朵说:“我就说了一句分手,你惩罚了我半年,你还好意思说。”

  语气带着满腔的委屈和一丝娇嗔的埋怨,傅季寒心下一片柔软,他凑过去温柔地吻了蒋忆好一阵子后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么?”

  蒋忆舔了舔被吻麻的唇瓣,“那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说分手了好不好?”

  傅季寒眼眸含笑地啄了一下蒋忆的唇,“只要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说。”

  蒋忆又说:“还有,以后不许再莽撞行事了。”

  傅季寒眼里泛着光,他捡起蒋忆的手亲了一下,又沿着雪白的手腕一路向上亲了好几下,说:“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莽撞行事。”

  亲吻间,傅季寒忽而注意到蒋忆比以前更纤细的手腕,蹙眉道:“蒋忆,你瘦了好多,这半年是不是吃了好多苦?”傅季寒再抬眸时眼睛已经布满血丝。

  蒋忆笑了一声说:“你回来就好。”

  傅季寒喉结滚了滚,“我看见学校布告栏的年级五十榜单有你的名字,老婆,你好厉害。”

  老婆?听到这个称呼,蒋忆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如果是别人叫他这种娘唧唧的称呼他绝对要发火,可从傅季寒口里叫出来,为什么那么动人?

  蒋忆眨了眨有点湿润的眼睛说:“太想你了,不找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我怕自己会疯掉,学习可以很好地麻痹我的神经,只是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考进年级前五十。”

  他正说着,一只手突然揽住了他的腰,傅季寒稍稍用力,他就紧紧贴进了傅季寒的怀里。

  他还没来得及退开,傅季寒就靠了过来,“你想我也会想到疯掉么?我以为只有我会这样。”

  蒋忆眸光微动,傅季寒曾经也会想他想到要疯掉吗?那种滋味可不好受,可他那时候却是在不停地拒绝傅季寒。

  蒋忆的眼睛很黑很亮,当他直直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深情勾人,仿佛要把人的魂勾掉。

  傅季寒轻叹一口气,沉声道:“老婆,两年后,我一定要狠狠吃掉你。”

  蒋忆听了额角一跳,他拍了一下傅季寒,“平时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私底下这么流氓?”

  傅季寒嘴角勾起笑,垂眸看着蒋忆,“对你,我忍不住。”

  蒋忆低眸抿了一下唇,忽而抬起下巴贴上傅季寒的薄唇,送上轻柔的吻。

  很快,蒋忆的主动得到了傅季寒更为热情的回应,傅季寒将他扑倒在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屋内渐渐变得燥热不已,蒋忆抓在被单上的手一点点攥紧,身上也越来越热,傅季寒似乎有所察觉,他稍稍放开怀里的人说:“蒋忆,你好烫。”

  傅季寒的退开让蒋忆松了一口气,他满脸潮红地坐直了身体,傅季寒却抵上他的额头,眼睛往下扫了一眼说:“老婆,你有反应了。”

  蒋忆:“……”

  他满脸涨红地爬起来,“我去卫生间。”

  却被傅季寒一把拉过,柔声诱哄:“别去了,我来帮你。”

  ……

  蒋忆靠在床头屈腿坐着,羞赧地偏过脸不敢朝傅季寒看一下。

  傅季寒瘦长的手指由一开始的轻柔到后面越来越用力,蒋忆忍不住发出一声羞耻的叫声,下一秒傅季寒的唇就堵了上来。

  傅季寒的眼睛一直睁着,包括此刻的接吻,他喜欢看蒋忆难耐的表情。

  蒋忆浑身紧绷,滚烫难受,傅季寒吻他吻得越来越重,仿佛要把他嚼碎了吞进肚子里,蒋忆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却又舒服得不知自己现在是在天上还是地下。

  最后,蒋忆几乎是全身颤抖地重重地闷哼了一声……

  他靠在傅季寒的怀里不停地喘着粗气,看着傅季寒抽出湿纸巾擦手,然后为他擦拭。

  “蒋忆,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有反应还是……”傅季寒声音很哑。

  蒋忆满脸通红地朝着傅季寒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