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美秋也当然不可能真的跑回去上班。

  在和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的关系坠入冰点后,再怎么催眠自己“这是本周目的他们对我的好感度不够,而不是他们真的讨厌我”了也没用,只要闭上眼想起松田阵平那时带着厌恶和敌意的眼神、以及萩原研二朝着他脸部挥来的拳头,就会有一种火辣辣的烧灼感弥漫到四肢,吞噬掉他身体中前进下去的勇气。

  敷衍负责人的借口也非常的好找,在大庭广众下被萩原研二揍翻在地,我觉得很丢人很尴尬,需要更多的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在这个上级愿意给晓美秋也台阶下,希望他尽快复职以挽回一些警方口碑的节点上,这样像是在因为被打了脸感到没面子所以闹脾气的说辞直接导致早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的萩原研二被喊去挨了一顿批。

  “……我知道了,总之只要跟晓美君道歉就行了吧。”

  外面闹得这么大,萩原研二当然也关注着时下的话题热门“河村正隆性侵案”,他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晓美秋也在这起案子中无与伦比的重要地位,想起不久前他还在联谊上和人抱怨自己这难以相处的同事脾气古怪性格更古怪,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能干出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要替可怜的少女讨公道的事……明明是个热血的、称职的、值得人敬佩的家伙啊,奉行正义并拼尽一切去实践的人有些怪异的癖好又怎么了?人无完人,难道得要求所有负重前行的都是圣人不成?

  换位考量一下,家里有太多牵挂的萩原研二觉得自己是绝对干不出和公安梗着脖子硬刚的事情的,他虽然会努力的帮助安藤杏梨,但他不会冲在第一线,把自己竖成少女身前最显眼的靶子。

  在这点上他无法不钦佩处在话题风暴中心的晓美秋也,那点不愉快累累积压出的距离感很快就被一扫而空,他甚至用宽容度极高的心态复盘了一下晓美秋也那日对松田阵平独特的祝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生日快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用仿真玩具枪吓唬人,但晓美秋也本性看起来不坏呀!这种可以鉴定本质为“好”的家伙,包容一下对方的恶趣味也没关系嘛!

  所以,萩原研二实际上对上级要求他向晓美秋也道歉这件事并没有多少抵触心理,这递给晓美秋也的复职台阶,在他看来同时也是他和松田阵平可以借机与对方修复关系裂痕的台阶,各种意义上都很合适的啦!

  道歉、夸赞对方、态度自然的撒撒娇,搂着他的肩膀或者脖子再去酒吧畅饮一宿,还有什么说不开的呢?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纯粹、这么简单!

  松田阵平本人对这件事是不置可否的态度,在萩原研二看来,只要幼驯染不严词表示拒绝那就是一切都有的谈,总而言之,和好的前景一片光明!

  然而,对道歉表现出跃跃欲试态度的萩原研二却始终没能等到晓美秋也复职,就这样到新年、过新年,等春回大地的暖风逐渐催着树枝抽出新生的嫩芽,晓美秋也始终没有复职。

  望着那属于对方的空工位,萩原研二的心也变得空落落的。

  ……

  中田雅菜奉命潜入河村的居所带出来的生物信息当然是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在日本,强/奸案的定罪需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受害者提交的检验报告上无被告人的dna信息可能会构成证据不足,但是如果有其他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强/奸行为确有发生的话,犯罪嫌疑人依然需要受到法律的惩处,对于河村来说,以正向身份为担保去强/奸未成年少女的情节更是恶劣非常,造成的社会反响严重,当严惩。

  在一个豁出去后能什么也不在乎的安藤杏梨、以及一个摸到计算机几乎可以算作无敌的晓美秋也的协同运作下,河村正隆在这个春天是等不来真正的正义了。

  “哇……这个通告的意思是真的要判他了吧!”

  捧着手机的日高萌乃发出了欢呼声:“我还以为要等好久才能看到进展呢,没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和证言真的被串起来发挥了大作用啊。”

  “一般来说不会这么快的,”中田雅菜撇了撇嘴:“估计是闹的太大了,哪怕证据链还是有欠缺和漏洞,公安也打算快刀斩乱麻,息事宁人了。”

  说到底,就算河村正隆拉帮结派的能力再强,他也不过是个有点权力、也仅是有点权力的小部长而已,在沸反盈天的民怨下,为了利益聚在他身边的人在权衡利弊后多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他会被公安推出去当典型处理,其实是预料中的发展。

  不过一想起自己几年如一日的投送匿名举报信,甚至因为底气很足所以直接无所顾忌的抬出了实名举报信都不如装柔弱的安藤杏梨穿着一袭白裙站在公安大门口造谣十分钟来的有用……就让晓美秋也忍不住觉得这世界有时候真的操蛋的没有一丝公平可言。

  一月中旬,结束了所有审查流程的安藤杏梨提着裙摆,以纯粹胜利者的姿态重回了大众的视野,仗着处于监管中的河村正隆无法及时为自己喊冤、或者说就算他喊冤大家也懒得理他,在媒体的镜头前,粉发的美少女再一次大肆夸赞了晓美秋也的品性,并公开发表了对方是自己的理想型这样的言论。

  为了防止无聊的网民拉出二人的年龄差后又去找晓美秋也的晦气,安藤杏梨甚至十分贴心的补上了一句:“再等五年,希望晓美先生到时候能愿意接受我。”

  仅用这一句话就撇清了晓美秋也的态度,也隐晦的证明了自己绝不动摇的恋慕之心。

  多少能体会到一些正在哑巴吃黄连的河村正隆的心情,面对这样的新闻头条,晓美秋也唯有带着颤抖的心和颤抖的手,和强势归来的安藤杏梨相对无言。

  “……你不觉得演的有点过火了吗。”

  “这怎么能叫演呢,都是我的真情流露啊,晓美先生。”

  “被成年男性侵犯后立刻爱上另一个成年男性,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后续都会不可避免的遭受到源源不断的审视目光和无止境的负面言论。”

  “啊,我还以为像晓美先生这样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很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还想有下次?!

  算了,跟安藤杏梨讨论这些的他可能脑子也出了点问题,他这一次最多等到五月份,等确认过诸伏景光的死讯后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所以没有在无关事情的细节上死磕的必要。

  中田雅菜、日高萌乃、安藤杏梨……虽然在严格意义上他们并不能算是一个默契的成型团队,但在解决河村正隆这件事上,大家齐心协力勉强还算拼拼凑凑出了一个较为完美的结局。

  ……但是如果非要选一个全场最佳,毫无悬念,一定是安藤杏梨。

  “对方既然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卧底人员,那么他的心理素质一定要比普通人强的多……也就是说,普通的手段会被免疫掉,甚至被对方反过来利用。”

  安藤杏梨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要对付这样的敌人当然要用比他更不要脸的方法啊,既然他在扮演恪尽职守的公安这样的人设,那么越是反差极大的罪名,越是会让他措手不及。”

  河村正隆或许做好了身份败露后被以间谍罪、通敌罪等罪名抓捕的准备,但他绝对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扣上强/奸未成年人的帽子,恐怕他做的应急预案里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内容,这也就导致——在安藤雅菜不按套路走的乱拳之下,他先是被打懵了,错失了最佳的举证辩驳时机;再是被打傻了,稀里糊涂的就这样锒铛入狱。

  对于卧底而言,得到这种结局和被公开侮辱人格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换做是降谷零或是诸伏景光,想必比起戴着强/奸犯的名头被挂墙头受万众唾骂,他们也会觉得还不如给自己一枪,就这样殉职拉倒吧。

  哈,在这方面他还是要承认一点的——

  安藤杏梨,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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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番两次喊晓美秋也复职无果,警视厅里流传着的关于他作风问题的流言蜚语更加不堪入耳了,不少人都在讨论晓美秋也这给脸不要脸的胆气是凭什么而来,甚至有人在私下开盘做局,赌这位骨头似乎极硬的刺头究竟什么时候才会低头服软。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在概念上和眼界上的差距会塑造出无法轻易跨越的横沟,这些在意面子和薪水的家伙们恐怕永远也无法想到,在晓美秋也的眼里,他身处的世界不过只是通向答案的途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结罢了,他不会为这注定要被抛弃的节点停留,也就完全不会在意所谓的颜面前途和人情往来,贯彻我行我素的风格就行了。

  二月初,结束任务的伊达航终于回归了,他接手的这起案件甚至害的他连新年和对象一起见家长都只来得及匆匆的跑了个过场,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好在经过了数个不眠不休的蹲点后,案子终于完美结尾了。

  等稍微闲下来,他才发现在自己忙碌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听说晓美秋也在警视厅内部胆敢用仿/真/枪和松田阵平开恶劣的玩笑,伊达航为这出格的举动皱起了眉;听说晓美秋也在停职后一封实名举报信扯掉了公安的遮羞布,他为逢遭大难、仓皇无措的可怜少女硬生生的撑起了一片天,伊达航皱起的眉头又悄然松开了。

  “晓美啊……”

  搂着久别重逢甜蜜胜新婚的娜塔莉,伊达航陷入了回忆职中:“我记得那小子在上学的时候确实计算机技术很厉害,他现在更厉害了啊,连公安的尾巴都能抓住。”

  只是他没觉得警校时期的晓美秋也是个这么热血的家伙啊?这种为了庇佑一人而朝庞然大物开炮的行为是比博燃且很正义没错,但同时,通常也只有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才可能做出这般顾头不顾尾的鲁莽举动,这也就是河村正隆的根系似乎扎的并不深,否则让一个没背景没后台的小小新生警察从世界上彻底蒸发,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等听到萩原研二想要道歉,却压根等不来晓美秋也复职时,伊达航摸了摸下巴。

  “感觉成年人之间应该不会幼稚到在正事上抬杠吧,”他说:“我在想,是不是安藤杏梨的案子还有不可控的变化,所以晓美暂时没有复职的打算,选择了继续静观其变?”

  如果晓美秋也本人在现场听完伊达航的这一通分析,他在为对方鼓掌的同时一定会发出感慨,这个多说多错、多做还是多错的世界居然真的存在摆烂也会被人理解的情况发生,他就差给警视厅的人回复“别烦我我不干了快滚”了,态度都差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还能给他主动找出靠谱的理由开脱啊?

  但——晓美秋也并不可能知道伊达航在私下展开的推理内容,他只是在听闻伊达航归队后,瞅着日历上渐渐变化的数字逼自己紧张了起来。

  这一回的世界走向和第一次比起来已经大不相同,当然了,在河村正隆受污蔑入狱的发展下,他不可能还在2月6日的凌晨跟踪对方,然后被一仓库的山崎威士忌残骸吓破胆;再就是,这一次的他也没能勾引到乌鸦组织的兴趣和注意力,在没有被来路不明的发信人追着问是否要加入的情况下,想来注意不到自己的乌鸦们总不可能主动上门来没事找事吧。

  在纸上将自己所认知到的线索涂涂写写,越是梳理条理,晓美秋也就越是感到烦躁——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场合不同,伊达航的因果线是他至今仍有点摘不清楚的大问题。

  因为河村正隆在背地里无耻的下了死手?河村正隆正在吃着牢饭呢。

  因为拒绝了乌鸦组织导致对方恼羞成怒?笑死,这一次根本没交集。

  班长的因果究竟系在哪里?他刚刚结案的案子?带的新人高木涉?总不会答案其实是他不该在那个时间段加班、并在忙碌结束后提议后辈一起去吃宵夜吧,会有这么草率又儿戏的因果吗?

  “想不出来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晓美先生。”

  穿着睡衣的安藤杏梨捧来了一杯热茶:“按您的预言走向,2月7日的凌晨那位伊达警官将在路边遭遇车祸……并不是多苛刻的时间地点和多复杂的剧本,我们四人一起出手不可能救不下他的,即使暴露魔法少女的身份也没关系,至于那位多余的警察,我打算——”

  “不可以灭口,”晓美秋也头疼道:“高木涉在那个节点是不该死去的人,不要给自己惹火上身,安藤。”

  “既然您担心我,那么我就听您的好了。”

  ……不是这个问题吧。

  明明不知疲倦,晓美秋也却捏着太阳穴重重的叹息,担心安藤杏梨的成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他只是害怕若是放任安藤杏梨杀死那名伊达航亲自带的新人,万一在收束中这份罪孽被算在伊达航的头上了怎么办?这不是搞人心态吗。

  难得连日高萌乃都将伊达航的拯救大作战放在了心上,在死线来临之前仍然理不清思路的晓美秋也最终也只能无奈的选用了简单粗暴的笨办法——

  在2月7日的凌晨,他带着中田雅菜、日高萌乃以及安藤杏梨,四个人分别位于案发地点的四个方向,连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安全网,做足了见势不妙就同时出手的准备;虽然有时间静止作为最终的兜底手段,但看着中田雅菜那副打算把肇事车辆连人带车一起炸飞的架势,晓美秋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主动暴露自己的底牌。

  他只是个柔弱的预言家罢了,野蛮和粗暴的体力活……就让干劲十足的少女们来吧。

  “最好还是简单的安排一下行动思路,以免我们自己人撞车,”安藤杏梨说:“雅菜酱,失控的货车就交给你了;萌乃,你负责牵制那名姓高木的警官;晓美哥稍稍后退到我身后可以纵览全局的位置就好,若是我的救援行动出现了纰漏,就拜托你顶上来做替补。”

  “杏梨酱打算用什么样的方式救下伊达警官呢?”好奇宝宝日高萌乃问道。

  安藤杏梨比划了一个手势。

  “想要规避车祸,最简单的办法是……”她说:“直接把他赶出危险范围,比如将他扑倒在地。”

  如果那辆货车不会突然违反物理学生生的拐出一个弯来的话,晓美秋也想,话说迄今为止的行动和先前的救援行动有着极大的出入,严格的来说,是眼下整体的氛围过于草率了。

  什么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将人扑倒在地,这简直就说的好像伊达航的死亡——只是一场普通的、能随随便便被打断的意外似的。

  ……怎么可能。

  打断了晓美秋也思绪的是远处朦朦胧胧传来的发动机轰鸣声、以及脚踩的地面那微不可查的颤动,对于人类而言,这样细弱的变化几乎不会被轻易的察觉到,但作为五感敏锐的魔法少女,四人的心中几乎是同时闪出一个念头——来了!

  面上立刻紧张起来的日高萌乃朝他们的包围圈中心看去,伊达航带着满脸钦佩之色的新人高木涉,正慢慢悠悠的向马路边走去。

  “辛苦了,高木,”他拍着后辈的肩膀爽朗的笑着:“这案子终于彻底结束了,赶紧收拾一下回家休息吧,唉,累死人了。”

  “是,托前辈的福!”

  笑的腼腆的新人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其实不怎么着急……但是前辈是有未婚妻在等着您回家的吧?我去给您在路边叫辆车吧!”

  一提到娜塔莉,伊达航果然又变成了记忆中那副两眼放光、滔滔不绝的模样,晓美秋也绷着严肃的面皮,金色的瞳孔越过铺满血色的柏油路面的虚影,望向由远及近、越发清晰的灯光。

  “娜塔莉她呀——”

  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最好的女孩子。

  “我们打算——”

  等到天气变暖之后,就举办婚礼。

  “一想到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是我的妻子了——”

  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班长……你就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我正是为了让你的幸福平平稳稳的降临,才逆行至今的。

  所以……

  “安藤、日高、中田!动手!!”

  将先前分配好的职责完全忘在了脑后,咬紧牙关的晓美秋也越过安藤杏梨的身躯,在货车的前灯将众人的影子清晰的临摹在地面上时,他径直朝着伊达航与高木涉的方向冲出、并跃起——

  被抢了活计的安藤杏梨只好转头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她握紧手中的细剑,削铁如泥的冷兵器瞬间切掉了失控货车的半面前胎,失控的巨大铁块呼啸着在地面上拖出四溅的火星子,眼看就要朝着伊达航二人冲撞而去!

  高木涉从惊恐中极快的反应了过来,他正想用力推开身边的伊达航,却感到腰间一紧——有一双纤细的胳膊从后方抱住了他的腰,一举拍散了他在危机中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

  “警察哥哥,别动哦。”日高萌乃俏皮的声音从后方响起:“雅菜酱马上要入场了,很危险的。”

  “什么——”

  “轰!!”

  一束橘红色的光束从天而降,在与失控货车碰撞后发出了巨大的爆破声!

  在这不合常理的残暴力量下,那失控的货车与柏油路地面共同在顷刻间化作漫天的零碎残骸,在滚滚黑烟与簇簇火苗中构造了一出极富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连灵魂都在警铃大作中战栗不止的伊达航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就被一道黑影猝不及防的扑倒在地——他握着对方的肩膀用力将人推开,这才得以看清眼前的黑影,赫然便是过了这么久还是不来复职的晓美秋也!

  “你怎么——”

  “哈……没想到真的是意外啊。”

  将额头抵在伊达航的胸前,晓美秋也靠着死死的抓紧手中的布料才将喉咙里扭曲的调子吞咽了下去。

  “妈的……居然真的是意外……”

  伊达航死于车祸的案件在今天被证实了那真的是一场意外,他的身上没有绑束任何复杂的因果,只需要像这样轻轻一推就能救下他,因为这只是一场意外。

  那些想起来就胆颤心惊的山崎威士忌的残骸、以及那条不合时宜的策反短信……竟然全都是巧合!

  多可笑啊,萩原研二死于粗心大意,松田阵平死于公众利益,而伊达航的死因居然被用意外这样的借口轻轻的一笔带过了,为什么,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是这样草率的在运转着!用可笑的方法杀死伊达航后冷眼瞧着一系列充满着死亡与悲伤的连锁反应,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到底是怎样面目可憎的神在愚弄人类的命运!

  “人类妄想出的神明存不存在我并不清楚,但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魔法与奇迹的哦。”

  蹲坐在晓美秋也的身边,丘比歪了歪头:“而你之所以在这里,就是因为你强烈的愿望甚至超越了宇宙的熵,于是你拥有了改变一切的力量。”

  “在概念上,你的存在更像是神明吧,晓美秋也。”

  “……”

  双手撑在伊达航的腹部,晓美秋也缓缓的支起了身体,他的上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唯有两只璀璨到可怕的金瞳好似要将身边的黑暗也一并点亮。

  “……我才不要做什么神明,”他说:“我从始至终都只是在为了他们而努力。”

  只是为了重逢,他也只想要重逢。

  浑身汗毛都竖起的伊达航和这位并不怎么熟悉的同期对视了,从方才起一直沉着脸的后者突然冲他堆起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颜,并用轻快的语气轻声的祝贺道——

  “生日快乐啊,班长。”

  “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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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好说的,一周目大家的结局全是原著走向,即使元素叠加的再多,班长也只能是意外死亡,威胁短信纯粹是发送时机太过于巧合,导致组织背了这个锅。

  班长场结束了,因为合并在了松田场成功的周目里,所以轮回次数0,耗时3个月,最速通关传说,是最轻松最顺利的救赎专场。

  还有一点有高能的过渡章节,然后便会进入最难景光场,也就是黑衣组织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