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了里面才会有发现有一个圆形的斗兽场,只不过这个斗兽场里斗不是兽而是从别国卖过来的奴隶。

  上面的看台已经坐了不少身穿锦缎华服的公子哥,他们手上都有拿一张牌子,可以用来加钱指定自己选的奴隶上场的。

  每开场前,他们手上的牌子上有写着正反,根据自己的选择正反来选择那边的奴隶输赢,每下注一次五十两银子,由专门的记录好,直到结束后可以领取自己获得的钱财,反之,输得太多也要去把欠的银钱补齐。

  君丞大方得很,拿了三张牌子都署了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说输赢都用他来承担。

  面对楚云暮的道谢,君丞倒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只要颜玉和令弟看得开心就行。”

  花点钱就能赢的美人的好感倒也不是一桩亏本的买卖。

  君丞世子身份在青州到哪都能获得优待,他们直接被领到了视野最好的位置上。

  刚坐下没多久,下面就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只见几名高大的汉子抓着铁链和皮鞭领着两个只穿了裤子满是伤痕的男人出来。

  那两人的面容一看就知道不是大宸人,反而像是某种部落那边的人,特别是那双浅灰色的双眸。

  其中一个高大一点的奴隶居然不同于另一个不敢抬头的奴隶,他猛得抬头往看台上看过去,一一扫过那些看他们取乐的大宸人。

  直到他在扫到楚云暮时,眼眸里的浅灰色的瞳孔似乎变深了一些。

  像是狼在锁定了自己的猎物后才有的反应。

  只是他还没能看几眼,一道带着凌厉杀意的视线扫向了他。

  他竟被道目光惊得浑身一抖,那是一种遇到危险身体发出的本能反应。

  “……”

  楚云暮啪的一下打开了扇子遮了自己的半张脸,他倒是没想到底下的那个奴隶胆子那么大,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顾着君丞注意不到他们这边,楚云暮微微倾身往君晏那边而去,压低了声音同他讲话。

  “那人应该是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我瞧着他的眼睛颜色,像是靠近北方雪山那边部落里出来。”

  北方有雪狼,他们信仰雪狼神,所以那个部落自称是雪狼族,那边的人眼睛颜色都是浅灰色。

  “第一场他会赢。”

  “我想要他输,我不喜他看哥哥的眼神。”君晏巴不得他第一场就被打倒。

  听着君晏类似于孩子气的语气,楚云暮没忍住笑了下:“那你希望要落空了。”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落下,君晏表情更冷漠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下面那个奴隶。

  等到要选择时,君丞随口问了他们一句选那个下注。

  楚云暮故作随意般翻到了正面:“个高个看着应该好像强壮一点。”

  君丞一听高兴了:“诶,我也觉得那个高的能赢,我们果然心有灵犀。”

  “……”楚云暮感觉身边的君晏发出杀气似乎更强了。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只得合了扇子,用扇头轻轻敲了君晏的手臂,提示他收敛一点。

  两世以来楚云暮也是第一次看到奴隶相斗,他本以为一般打输就算结束了,直到他看到那个高个的奴隶把那个矮个子奴隶的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磕的时候他才明白根本没有什么输不输。

  只有当其中一个奴隶被打死了才算结束,不然就仍旧继续。

  当下面被按着打的奴隶没了气息后,敲锣打鼓的声音又响起了。

  而那名被打死的奴隶被一个汉子拖下场后又换了新的一个奴隶上来和赢了的奴隶继续相斗。

  没人会觉得这样的场面血腥残忍,奴隶的命从来都不值钱,也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生死,仿佛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这些公子哥们取乐而已。

  君丞也一样,他兴致勃勃地问楚云暮这一场选哪个奴隶。

  “世子来选吧。”楚云暮看了一场后便没了兴趣。

  虽说他前世曾怀有救世的心,但在心冷之后他也不喜欢看这种草菅人命的场面。

  奴隶的命虽说低贱,但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

  君丞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忽然想到他家以前是开医馆的,想到大夫们都好像怀有慈悲之心,以救人性命为责任。

  他本来想着带对方来开开眼界的,这一下他好像触到了对方的不开心上了。

  “怪我,你应该是不喜欢这种场面的,你若是不想看,我现在就带你离场。”反正他是世子也没人敢拦他。

  “不碍事,不要因我扰了你的兴致。”

  楚云暮越发的善解人意,君丞心里的愧疚就更大,甚至都在想着要怎么补偿他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这才都怪我没安排好,还有几日就下月了,五月立夏那日,我父王要在城外的椿香园里办个宴会,那日说是有来自很远地方产出的瓜果,你肯定没吃过。”

  “听说那种瓜果圆溜溜的,外面的瓜皮是绿色的,里面的瓜肉是红色的还有黑仔,不过里面的瓜肉既生津止渴又甘甜可口。”

  “我父王许我带几个友人,颜玉你就同令弟一块过来尝尝吧。”

  君丞抛出了橄榄枝,楚云暮自然会接下,况且这还是能接触到荣亲王爷的机会,他是不可能放过的。

  楚云暮唇角勾了抹极浅的笑:“那就先谢过世子的邀约了。”

  君丞看他笑了,心里也同样开心:“只要你不怪我这次的安排不妥就行。”

  君丞是真怕颜玉被这场景搞得以后都不和他来往怎么办。

  越是和颜玉相处,他就越没了以前那种强取豪夺的心思,相反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了颜玉。

  不然他这么会那么在意对方喜怒哀乐,要搁以前他哪会这么花心思讨好人。

  虽说初见是见色起意,如今他虽还痴迷于对方的绝色容颜,但心里总归还是有了几分心悦在里面。

  “自然不会怪世子。”

  相比于君丞的情感变化,楚云暮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

  能牵动楚云暮心神的有且仅有一人,那便是努力了两世才成功的君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