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午餐之后, 景老太太吩咐下去安排房间。

  景光耀和林婵娟在这宅子里有房间,在一楼,就在主卧的边上。

  腿脚方便的年轻人则被安排在了二楼。

  景青夏的房间就在楼梯口。

  “那钟……小雪呢?她住哪儿?”

  景青夏放下自己的行李,见小林不再动弹, 追问了一句。

  小林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顺着楼梯看到了正站在一楼楼梯边上的景老太太。

  老太太为老不尊, 挤眉弄眼,仿佛是在说“别说奶奶没有帮你”。

  好的, 明白了,钟茗雪被安排和自己一个房间了。

  说好的追Omega要好好追, 不能耍手段呢?

  老太太, 您这是在干什么呢!

  景青夏有点无奈, 看向钟茗雪寻求意见,如果她不愿意, 自己也可以再想想办法。

  但钟茗雪没有发表意见, 已经拉着行李箱进门了。

  甚至进门之后还故意问道:“不介意和我一间房吧?”

  “我怎么可能,”景青夏把房门一关, 降低声音问道,“……你不介意吗?”

  钟茗雪反问道:“你又没分化,我们不都是女孩子吗,介意什么?”

  哇,这话可真耳熟呢。

  “说的很有道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景青夏见钟茗雪没跟自己客气,瞬间放宽心思。

  都未婚妻妻了,睡一张床也是理直气壮。

  钟茗雪面上神情不变, 但偷偷脸热,转过头, 不表现出来。

  各自放好行李之后,景青夏带着钟茗雪在这座仿古大别墅里到处逛了逛。

  虽然外面看起来非常精致,但终究还是现代新建的别墅,外部用上好木料做出木质结构的样子,但房间里主体还是更为牢靠方便的钢筋水泥。

  所有设备也非常现代化,都是智能化家电,比起市区小别墅里的装备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姑娘逛到中途,景老太太甚至还加入了进来,用古铜钥匙神神秘秘地打开了一扇房门紧锁的门。

  这间房间可是景老太太的宝贝疙瘩,里面的恒温设备终年无休,甚至还有备用电源专门供电,永远保持在同一温度,用以收藏她这么多年收集来的珍贵藏品。

  琳琅满目全是古董艺术品一类的。

  景青夏和钟茗雪都不太懂,却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景老太太也没刻意显摆,进了门之后让两个姑娘自己转悠一圈,便拿出了两块玉牌。

  “来,一人一块。虽然婚约的事情你们不准备大张旗鼓地公开,但还是得有个信物的。别的东西拿出来你们两个高中生带着也不合适,这一对玉牌好,低调,平时藏在衣服里就行。”

  景老太太笑盈盈地说着也不给两个晚辈回绝的机会,就塞在她们的手里。

  景青夏给钟茗雪使眼色让她收下。

  钟茗雪也只好从命,对景老太太道谢施礼。

  然后拿着玉牌看了一会儿,果然是好东西,看着像是和田玉。

  色泽温润,颜色似白非白,似绿非绿,整体呈奶绿色。

  但钟茗雪看不来,只觉得顺眼。

  玉牌也没有过多的雕刻装饰,上头有一簇浅浅的印子,像是一朵莲花。

  景青夏看看自己的又看看钟茗雪的,半天发出了一个单音阶——“啊”。

  “怎么了?”钟茗雪依旧没明白。

  景青夏小声说道:“是并蒂莲。”

  像是怕钟茗雪听不明白,景青夏一只手攥着自己的玉牌,另一只手按在钟茗雪的玉牌上。

  小小的玉牌接收了两个人的体温,上头的图案随着两股体温拼接在一起。

  “原来是并蒂莲啊。”钟茗雪接过玉牌,摸了摸上头的纹路。

  玉牌上还留着景青夏的体温,她永远都像个小火炉一样。

  ……

  到了晚上因为景老太太没有吃晚餐的习惯,没安排晚餐,倒是给晚辈们弄了点甜汤。

  同时也安排了明天的行程。

  “今天光让你们在屋子里呆着了。晚上都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到山里面玩,玩一些城市里绝对没有的东西。”

  于是甜汤时间结束后,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才八点出头所有人就被轰回房间去了。

  和其他人一起的时候倒还好说,景青夏和钟茗雪二人回到房间,大眼瞪小眼的瞬间,尴尬的氛围充斥了整个房间。

  明明这个房间也有四十多平大,却有种无处容身的错觉。

  “你,咳,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景青夏开口有些沙哑。

  这话在这样的氛围里说出来,为什么怪怪的?

  钟茗雪细细一想,好像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在景青夏的注视中从浴室出来,一路走到床边的样子。

  把都行两个字咽到肚子里,换成了:“我先洗吧。”

  景青夏埋头整理行李:“行,你去吧,浴室和家里的差不多,你不用怕。”

  这话说出来为什么也怪怪的?

  钟茗雪眉头一跳:“我怕什么?”

  你不要用这种问题接茬呀!

  更奇怪了!

  景青夏:“就是不要怕不会用,你快去洗澡吧,别瞎想!”

  钟茗雪:“……谁瞎想了。”拿着衣服,红着脸就走。

  看吧,就是更奇怪了!

  钟茗雪在浴室里也没有待太久,二十分钟后出来,手里还拿着卷起来的脏衣服。

  想来是将私密的衣物卷在里头了,景青夏没有多看。

  “吹风机应该在我床头柜里,你自己拿着用。我进去了。”景青夏说完进了浴室。

  钟茗雪张了张嘴,想说,你先等排风系统把气味散一散再进去,没能说出口,只能僵在床边默默吹头。

  景青夏进浴室就察觉到浴室里氤氲着的雾气和空气中飘扬的香味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虽然她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空气中飘着的香味也不过是老宅子里提供的客用款沐浴露。

  可是一想到此时的钟茗雪正带着同款香味。

  而刚才钟茗雪就站在这里……

  水流冲下来,冲过她的头发,流过她的泪痣。

  水汽笼罩着她的全身。

  光亮的瓷砖上有她的影子,被水汽模糊的镜子上有她的轮廓。

  发尾挂着的水珠滴答着从身体的曲线流淌而过。

  景青夏的指尖下意识地戳在冰凉的瓷砖上。

  “……”

  一秒回神,急忙用水拍在脸上,紧急停止了这段胡思乱想。

  完了完了,为什么回到老宅之后自己就变成这样了?

  一定是景老太太的气场有问题!

  ……

  景青夏艰难地洗了一个冷水澡。

  出来前好不容易恢复平静。

  可是一走到门口,心脏又胡乱跳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要和钟茗雪单独相处。

  哪怕大多数时间是睡着的。

  可是,真的睡得着吗?

  景青夏深吸了两口气才缓缓打开门。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掉,只有床头留着一盏小夜灯。

  钟茗雪躺在大床右半边,像猫咪一样蜷缩着,只在被子里隆起一个小鼓包。

  安安静静的。

  景青夏身上的燥气顿消,被这样安静美好的景象治愈了。

  自己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呢?

  景青夏放松下来,却不敢吹头,怕把钟茗雪吵醒。

  拿着干毛巾站在浴室里搓了搓。

  还好头发质地柔软,也不怕搓完明天变成爆炸头。

  躺在被窝里装睡着的钟茗雪一直没敢睁眼,就听着被子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即便景青夏已经很小声了。

  在宁静的夜里,所有感官都被剥夺之后,耳朵所捕捉到的声音依然会被无限放大。

  片刻之后,布料的声音消失。

  景青夏没有明显响动,但是存在感依然很强。

  从她从浴室出来,移动到床边。

  吧嗒一声关掉了小夜灯。

  小心掀开被子,保证被子掀开的时候冷气不会闯入钟茗雪那半边。

  整个过程,都被感知着。

  床垫变形,微微一震。

  钟茗雪蜷缩的身体被动地晃了晃。

  扑通扑通。

  呼——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呼出一口气,一个在被子外,一个在被子里。

  房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轻缓的出气声,和两个人几乎同频率又平缓的呼吸声。

  景青夏压了压心头的紧张,可是在这种静得发慌的环境中实在是睡不着。

  只觉得现在的情况还是应该怪景老太太!

  为什么要配合她的作息,这么早打发大家睡觉。

  这个房间里的两位年轻人,本来就精力十足却只能睡觉。

  谁能睡得着?

  景青夏往旁边看了看。

  钟茗雪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看起来很乖。

  对哦,钟茗雪就睡得着。

  而且不像那天睡相不好。

  但也没准是因为还没进入深度睡眠?

  景青夏依然还在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更紧张了。

  如果钟茗雪明天一早又睡到自己怀里了可怎么办?

  她们之前只是单纯的朋友。

  她们现在……

  虽然是假的。

  但也是不单纯的未婚妻妻啊。

  噫——

  景青夏捂着额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分明不想再思考这件事情的,可是为什么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还好夜已经深了,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被窝里被热气闷得受不了的钟茗雪钻出头来。

  扭头,在黑暗之中勉强看见了景青夏的轮廓。

  这个人还是仰面躺得规规矩矩。

  看着这模糊的影子,钟茗雪莫名觉得安心。

  把被子压住半张脸。

  被子应该是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还带着红木衣柜的气息。闻着木质香,钟茗雪的视线逐渐模糊,也沉沉睡了过去。

  笃笃笃——

  笃笃笃——

  “是不是还没醒啊?”景光耀天没亮就站在了二楼景青夏的房门口。

  林婵娟在楼下对他招手:“没醒就不要吵她们算了。”

  “可是妈不是说要带大家去看日出吗?”景光耀也是死脑筋。

  林婵娟翻了个白眼:“妈的意思很明显是担心两个年轻人在老宅这儿玩的不舒服。现在有让她们舒服的地方,妈也不会打扰的好吗?”

  景光耀听着林婵娟的话感觉怪怪的。

  但又不知道哪儿怪怪的。

  最终还是从善如流,老老实实跟林婵娟去了餐厅。

  景老太太已经精神抖擞地坐在餐桌前。

  “妈,夏夏和小雪可能还没醒。”景光耀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忐忑。

  就算景老太太很宠爱这个孙女,家里也没有允许这么没规矩不守时的事情发生。

  可是景老太太居然没有生气,反倒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这让景光耀愈加觉得哪里怪怪的了。

  可是到底是哪儿怪怪的啊?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喝掉了半碗粥。

  这时景青夏和钟茗雪两个小姑娘才姗姗来迟地下楼了。

  “醒了啊,来吃饭吧。”林婵娟笑眯眯对两个小姑娘说道。

  景青夏的脸一下就红了。

  钟茗雪更是不好意思,脸上还算崩得住,脖子却红透了。

  景光耀看着她们两个这个表情,一下恍然大悟,终于知道是哪儿怪怪的了!

  自家的小白菜这是出息了吗!

  小雪应该没有被欺负吧?

  一个爸爸操着两份心。

  “奶奶,爸爸,妈妈。”被误以为出息了的小白菜老老实实跟长辈们打招呼。

  “景奶奶,景叔叔,林阿姨。早上好。”钟茗雪跟在后头,声音少了清冷,多了几分软糯的错觉。

  景老太太的视线马上就在两个小姑娘身上游走起来。

  看得景青夏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位奶奶,你能不能不要再看了!

  景青夏很想大声反驳,昨天也好今天早上也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脸上却不争气得泛红。

  原因很简单。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又被钟茗雪抱住了。

  是的。

  有些人在人前是高冷高傲的小猫咪。

  背地里居然是粘人的八爪鱼!!

  虽然抱着香香软软,真的很舒服,但景青夏早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都要炸了。

  上一次同床,醒来的时候还只是简单的搭腰,靠肩膀,最多也就是鼻息冲到肌肤上有些痒而已。

  这次,居然连同脚都缠了上来。

  她穿的睡衣是夏季短袖搭配七分裤款,小腿露出的肌肤跟钟茗雪的贴在一起,没有一丝温度差。

  钟茗雪的嘴唇更是隔着寒毛的距离贴在脖子边。

  痒得景青夏直抓床单。

  床单甚至都被她从床垫地下抽出来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把钟茗雪推开。

  急急忙忙,手忙脚乱。

  钟茗雪猛的睁眼,就看到景青夏的手正停留在不可描述的……

  哦,也不算不可描述。

  就是宽松睡衣挂到肩膀旁边,景青夏又正推着那片光滑的肌肤,无名指还恰好陷在锁骨的凹槽中。

  四目相对。

  景青夏的小拇指下意识地缩了缩。

  钟茗雪锁骨边一点被痒闷哼出一个气音。

  顿时二人从脖子到脸,同步地红了起来。

  还是景青夏先反应过来,赶紧从被窝里窜了出去。

  “我刚才听到敲门声,应该是要我们起床去看日出,我先洗漱,你准备要换的衣服。”

  景青夏的话如同一段超快的rap,她都没发现自己嘴皮子还能这么溜。

  说完直接钻进了卫生间,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了。

  一反锁,又后悔,赶紧伸手。

  自己这是在防着钟茗雪吗?

  但是锁都锁了……

  按在锁上的手又慢慢收了回来。

  赶紧收拾吧,不要多想了!

  卫生间里景青夏一片凌乱,钟茗雪也好不到哪去。

  她对自己的睡相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实在没脸见人。

  但还是像景青夏所言,先把今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

  就因为早上这么一段,导致景青夏和钟茗雪有点风吹草动就面红耳赤。

  说到底还是年轻人,没有经验,脸皮薄。

  这要是真被在场三位长辈知道真相仅此而已,还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呢。

  但是,不会让这三个为老不尊的人知道的!

  一点也不会让他们知道!

  ……

  初秋山里的清晨早就没了暑气。

  凉风习习。

  吹得人浑身热气都换上了凉意。

  钟茗雪站在风中,一手将肆意飘动的秀发压在耳朵后头,另一只手压着胳膊。

  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选错衣服了。

  今天的穿衣风格依然还是和昨天一样,为了大方得体而搭配的。

  底下是咖啡色的长裙,还好,布料比较厚,还穿了打底,只要凉风不要从裙底吹进来就不算冷。

  衣服是米浆色的衬衣,明明为了防止会冷还刻意在里面穿了件吊带。

  没想到还是冷。

  相较起来,景青夏穿得就更为随意了,一如既往按照方便行动为标准,根本不考虑什么淑女形象。更是不管小炮灰以前小公主的少女心,直接穿了军绿色工装裤,配着军绿色的冲锋衣。

  只要颜色一样,就算是搭配过了。

  刚才出门还被林婵娟吐槽过审美:“你怎么穿成这样啊?跑到林子里,直接和树木融为一体了。怎么不学学小雪,穿得多漂亮啊!”

  景青夏此时就站在穿的很漂亮的钟茗雪身边:“果然漂亮是需要代价的。要不要回去换一套,或者多穿一件外套?”

  钟茗雪摇摇头。

  长辈们去开车了,让她们在门口等着,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我现在回去一趟,肯定要耽误时间,日出看不到会扫了景奶奶的兴致。”

  景青夏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钟茗雪肯定不会听。

  她只能摇摇头,把冲锋衣一脱,披在了钟茗雪身上。

  温热的气流附着在身上,一下就把清晨的寒气驱散了。

  钟茗雪急忙看向景青夏。

  景青夏的里衬是一条纯黑的衬衫,料子不厚,但也不薄,扣子扣到底,和景青夏高挑精瘦的身材勾勒得很好看,带上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不用看我啦,我肯定怎么暖和怎么穿的,脱了外套都比你暖。”景青夏还不忘得意了一番。

  钟茗雪无话可说,但趁着还在朝阳未起的昏暗中,浮起了和冲锋衣相同温度的笑容。

  片刻之后,开来了一辆七座的越野车。

  小林在驾驶位负责开车。

  景老太太正高高兴兴坐在副驾驶座上。

  林婵娟和景光耀已经占了后排的位置,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两个小姑娘。

  钟茗雪和景青夏先后上车。

  林婵娟这会儿看到景青夏的时候态度一变,啧啧称奇。

  “我收回刚才的话,冲锋衣脱了之后,这件黑衬衫还是挺好看的。”

  妈,你就故意吧!

  景青夏瞥了一眼已经把钟茗雪完全包裹住的冲锋衣,耳尖红得滴血,什么都不想说。

  钟茗雪更是缩在冲锋衣里,没有接茬。

  只有林婵娟一个人露出温柔的笑容,心中很是满意。

  不管是对景青夏,还是对钟茗雪,都很满意。

  大越野疾驰在山路上。

  小林的驾驶功力不俗,又稳又快。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抵达山顶的时候,山间已经出现晨曦晕开的光华,就等太阳从雾气云海尽头的山顶钻出来。

  景老太太带领着众人来到最适合的观景点。

  所有人站成了一排。

  小林还从越野车的后备箱搬出了一张折叠桌,一张行军床。

  这些是只有景老太太有福享受。

  然后又拿出热水瓶泡了茶。

  这回倒是每人都有一杯。

  景老太太躺在行军床上,小林站在一旁。

  景光耀和林婵娟站在另一旁。

  两个年轻人站得远一些。

  风吹得钟茗雪的发丝飞舞着,但是这次她倒是不冷,嘴角抿着一丝笑意,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山头,期待着朝阳。

  景青夏单手插兜,单手拿着一次性茶杯,用余光瞄着钟茗雪。马尾在风中晃晃悠悠,她的心情也悠悠扬扬。

  山间的雾气随着晨间的清风翻涌起来,很是壮观。

  片刻之后又随着太阳的温度扩散而逐渐变薄,直到彻底褪去,展露出河流与公路的蜿蜒。

  “哇。”

  先从钟茗雪的嘴里吐出单音阶的轻叹。

  随后林婵娟的声音响起:“老景,快拍下来!”

  紧接着,景青夏回过神,望着对面的山头。

  果然看到了一点亮光穿透了山顶的绿意,再逐渐晕开。

  这个过程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上一世身份特殊,执行任务的时候需要警戒值班,各种日出没少看。

  但是此时的心境完全不同。

  景青夏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朝阳一般,赶紧拿出手机,点击录制。

  阳光还不算刺眼,每个人都睁大眼睛,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太阳光逐渐扩大,钻出一个圆弧,紧接着又变成一个半圆,最后彻底从山头钻了出来。

  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希望和暖意一起照拂在所有人的身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暖洋洋的。

  一直体寒的钟茗雪都觉得身上的温度在上升,这个热度是从外界来的,也是从内而发的。

  莫名的,她和景青夏同时转头。

  两个人的侧脸映照在温柔的朝阳之中,同时露出比朝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两个人笑的时候都没有闭眼。

  因为想把眼前像朝阳一样的美景,也都刻画在记忆中。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感叹一声:美好

  感谢在2022-01-08 20:00:00~2022-01-09 2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28166384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皮卡丘 2个;米格、49427493、初见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间植物 4瓶;米格、3706544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