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会笑死在这里的。】

  【哈哈哈,面具人在这里也太尴尬了吧。】

  【一开始觉得两个人相处还挺生硬的,但小学鸡拌嘴真的让我磕到了。】

  【我真的很肤浅,我就喜欢吵吵闹闹小日常。】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生动诠释了面具人的心里活动。】

  确实是蛮尴尬的。

  刑涉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吵架,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个人年龄加起来都没有几岁。

  刑涉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舌尖顶住了牙龈,有些发酸。

  莫水月出事以后,三番几次找他,甚至还提出跟他在一起的想法。

  以前刑涉尊重他,不愿意为难他,希望为他铺好一条康庄大路,让他能够名正言顺进入刑

  为此,他利用林羡鱼对自己的爱慕之心,现在遭报应了。

  莫水月对他很温柔,一如既往,但刑涉却高兴不起来。他抬头看着莫水月温柔的脸,手指在手机上的消息上滑来滑去,尴尬到不行。

  #莫水月昔日恋情曝光#

  #莫水月WZ#

  #莫水月背景#

  ……

  如果说有一种颜色是大自然的颜色,那一定是刑涉头顶上的绿色。

  已经绿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酒桌饭局上也有人提起“莫水月”,其中拼凑出来的信息令刑涉麻木。

  据说莫水月老绿茶了且脚踏n条船,莫水月出事以后,为了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誉,甚至都开始去参加酒局了。

  等到莫水月来找他的时候,刑涉已经吃完了一圈瓜。

  瓜是自己飞过来的,以一种他不想吃都不得吃的状态,疯狂吃完了。

  紧接着他接到了莫水月的电话,莫水月希望可以跟他在一起,并且希望离开娱乐圈,从此两个人一世一双人。

  听上去或许是很不错的想法,但只有刑涉自己清楚,他的心里只有无尽的麻木和恶心。

  心里只要有了这种猜测,认为“莫水月勾三搭四”的念头,会连同过往岁月的记忆,进行加工。

  甚至于提起这个名字,都代表了刑涉的失败。

  刑涉心都伤透了,他藏着一丝怨怼,看向带着兔子面具的林羡鱼。

  林羡鱼可能没有意识到,纵使带上面具,他依旧是人群里最好认的那个。

  在野兽云集的世界里,他真的只是个柔弱的小白兔。

  刑涉在莫水月那里伤了心,他想着,也得让林羡鱼知道什么叫做伤心。

  他本来是打算快速淘汰林羡鱼的,但现在看着林羡鱼像个小孩儿似的跟人争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然也不会像个傻逼,托着脸颊,在这里看两个人吵架。

  吵架其实是种比较神奇的经历,刑涉极少有过。

  他盯着林羡鱼叭叭个不停的小嘴,竟然非常认真的在听林羡鱼的话。

  林羡鱼是不讲道理的,像是在田野里肆意生长的野草,生命力旺盛且张扬。

  刑涉不会觉得觉得这样子的林羡鱼有多么独特,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被吸引。

  以至于现在像个傻子,认真等待着林羡鱼跟另一个男人吵架。

  “还没有吵完吗?”刑涉揉着手劲儿,已经打算直接干掉两个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做坏事”之前居然还要提前通知他们一声,可能是跟两个人黏糊在一起,连自己实际年龄也忘记了。

  经刑涉提醒,林羡鱼和闵梁志总算是想起旁边还有个守株待兔的人。

  林羡鱼心说,不是吧,居然真的有人这么傻乎乎在旁边等。

  闵梁志则十分懊恼,怎么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居然跟林羡鱼小孩子一样的闹腾起来,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逼,尤其是被刑涉提醒过后,那种羞耻感达到了顶峰。

  刑涉挑了挑眉:“搞完了?”

  林羡鱼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刑涉冷呵:“你们小学生吵架,都这么多废话要吵的吗?”

  “……”

  林羡鱼:“是呢,我们小学生就是有这么多废话要吵呢。”

  闵梁志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刑涉揉着发酸的手腕,嘴里也发酸。

  他不想多听林羡鱼哔哔,只想堵住林羡鱼的嘴,最好是让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反手就想扯掉林羡鱼身后的铭牌。

  林羡鱼手疾眼快,迅速躲开,灵巧的身子如同大风车滚滚,顺便还给了闵梁志一点厉害看看。

  闵梁志哪里知道林羡鱼会突然暴起,迟钝的身体没有躲过伤害,结结实实被林羡鱼扫了一拳。

  林羡鱼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伤害了他人,他抓着闵梁志,怒瞪刑涉。

  “你不讲武德,你下贱!”

  刑涉:“……你再说一遍?”

  林羡鱼理不直气也壮:“你应该等我们先吵架结束。”

  刑涉两手抱拳,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羡鱼。

  刑涉:“呵。”

  林羡鱼挑衅他,面具下乌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有种未经打磨的可爱和天真的残忍。

  偶尔有灯光晃过来,他美丽得近乎像夜色危险美丽的本身。

  林羡鱼说:“你先等等,我们接着吵。”

  闵梁志无语,谁他妈想吵架?

  林羡鱼扭捏,不停给闵梁志使眼色。

  闵梁志看着他跟自己抛媚眼的林羡鱼,心里跟小猫爪子挠一样。

  闵梁志想,他真的是疯了,才会跟林羡鱼在这里学小学鸡吵架。

  “行行行,你就是欠揍。”闵梁志只能从了林羡鱼。

  刑涉无大语,目光盯着林羡鱼,看到林羡鱼扭捏凑到闵梁志旁边,突然抓住闵梁志的手,跑了起来。

  刑涉没反应过来,不过就当是的心里情况来说,刑涉感觉两人是在私奔。

  偏偏林羡鱼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没有踪迹了。

  等两个人拐弯都看不到了,刑涉才发出一声怒喝。

  “骗人是吧!你等着我撕了你的牌!”

  弹幕:

  【已经变成青春校园剧本了吗?】

  【哈哈哈,怎么这么欢快啊。】

  【鱼鱼快跑啊!这不比博人传好看?!】

  ……

  闵梁志快喘不过气了。

  走两步就给林羡鱼表现个伸腿瞪眼,感情药丸。

  林羡鱼也是厉害,拐来拐去也不知道跑什么,闵梁志都快跟不上了,这位也不知道回头看一眼。

  闵梁志委屈的觉得林羡鱼,特别没有良心。

  林羡鱼是真的没有良心,他只是个臭送外卖的。

  只讲究使命必达,至于闵梁志到底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去,那就不再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闵梁志大喘气:“你停停!”

  林羡鱼惊:“停下来会被抓住的。”

  闵梁志掏出一本阅读指南,扔给林羡鱼:“可以找道具!”

  林羡鱼随手翻了翻,上面清晰的写着各种道具的对应使用方法。

  比如:时间暂停、道具倒转、124木头人……

  可以说是,十分令人嫉妒。

  林羡鱼垮起个小脸:“你为什么有道具,你是不是开挂?”

  闵梁志喘了一大口气,差点气晕:“我什么身份?”

  林羡鱼眼白分明:“你什么身份?”

  闵梁志差点直接暴露:“我当然……啊这,你外卖对象?”

  林羡鱼嫌弃:“对什么象,对象能乱叫的哇。”

  闵梁志还真没往那方面想,被林羡鱼一提,脸颊还红了。

  林羡鱼照着指导手册,挨个儿解密。

  所谓的解密,一般都是益智类小游戏,几乎每个房间都散布着一些,只要解出来了以后,都能得到一些卡片。

  比如林羡鱼手里拿到的这张,就叫做:【我哥敢吃屎!】

  闵梁志看着林羡鱼充满恶意的笑容,为刑涉默哀。

  刑涉追了两个人好半天,一边追一边休息,他还挺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的。

  他想着早点淘汰林羡鱼,好让林羡鱼明白自己的厉害。

  实际上就是,他只能摸到林羡鱼的车尾气。

  但他明白的,林羡鱼是逃不出去的,因为打开下一层电梯的钥匙在自己身上,只要他不愿意,林羡鱼就拿不到钥匙,林羡鱼终究还是要回到他身边。

  就在刑涉这样想着的时候,林羡鱼的兔子面具出现在走廊的一端。

  走廊已经快到尽头,只有右边还能勉强跑一跑,林羡鱼意识到危机,回头看了刑涉一眼。

  刑涉挂着笑,体能在瞬间达到一个高峰,像是雄性为了在猎物面前一击必杀,已经将体能如同弹簧一般压缩到最强,根本没打算让林羡鱼跑掉。

  林羡鱼跑不掉,被刑涉压在地上,面具都掀飞了。

  两个人掐得脸红脖子粗,像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

  刑涉的手在他背上摸了一圈,没摸到铭牌,他不信邪的往人家脊背上一掐,几乎是摸到了一层薄软的皮肉。

  林羡鱼哎哎叫了一声,眼睛都湿了。

  “你怎么掐人!”林羡鱼红着眼圈,声音带着哑。

  刑涉被他叫得有些脸红心跳,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在胸前摸到了铭牌:“对不起了,林羡鱼。”

  “滋啦。”

  伴随着一道拉扯的声音,从节目公告里传来了声音。

  【我哥敢吃屎,生效。】

  刑涉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弹幕:

  【你是他哥,你懂吗?】

  【他哥敢吃屎,你敢吗?】

  【心眼子学成归来的鱼鱼,爱他,你害怕了吗?】

  ……

  广播足足的播了三遍,每一遍都深深加重了刑涉的心理阴影。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到几个黑衣人向着自己走过来,他们手里端着几样东西,黑漆麻乌的,上面还盖着个密封盖子,别说还真的有点像那回事儿。

  随着几人越走越近,那味道也藏不住了。

  刑涉差点就吐了。

  “这什么玩意儿啊?”

  黑衣人冷漠的把几样东西摆放齐整:“这是道具。”

  林羡鱼贱兮兮的补充:“也可能是你马上要吃的。”

  刑涉:…………